序曲：

用生命寫故事，擦不得！

　　這是一個關於家庭的故事。
　　我們每個人都來自一個家庭，因此我們身後也有一個故事。不管這個故事怎樣，它還沒有完結，因為我們每天都在添加章節。可是請注意喔！我們對於正在寫的這個故事，只有創作權，卻對寫過的篇章沒有修改權，也沒有刪節權。也就是說，我們沒辦法翻到前一頁，把不喜歡的、後悔的，「動手腳」，讓它令你滿意。這個故事每分每秒都在被刻畫：比如說，你今天什麼事都沒做，只是坐在客廳望著窗外，一整天都在發呆，那麼這本書上就會有一頁是這樣寫的：
　　「我坐著，發呆，一事無成，百般無聊。」
　　沒辦法，因為我們正用生命在寫故事，擦不得啊！
　　更沒辦法的是，在我們故事的背後，永遠有父母親的故事，因為我們的故事得從他們那裡開始講。
　　而我們的故事也會傳給下一代，他們會從我們這裡去說他們的故事，因為我們就是他們故事背後的「父母」。
　　既然這樣，你希望你的故事，最後是以無限悔恨收場嗎？
　　既然不希望，那麼我們可得好好寫每一頁，不是嗎？

part I：

父親，理想的化身，追不得！

　　奇克的家庭是個破碎的家庭。
　　所謂「破碎」，就是指這個原本應該由「父親柱子」與「母親柱子」共同撐起的家，由於一個柱子不見了，造成不平衡。房子不平衡，那麼住在裡面的人也一定不平衡。
　　奇克的父親離開了，對於一個男孩子的成長，父親的缺席是很嚴重的。我記得美國獨立之前，約翰．亞當斯（John Adams，1735-1826。後來的美國第二任總統）為了國家必須和富蘭克林（Benjamin Franklin，1706-1790）出使法國尋求支援，甚至去向英國國王交涉獨立的可能性。長年在外為國奔波，使他錯過孩子的成長。他的第二個孩子變得非常叛逆，竟然在大學裡裸奔！哇！在18世紀裸奔？有一個大名鼎鼎的父親，他的裸奔，簡直引起全國騷動。他為什麼要這樣做呢？可能心中記恨父親的離開，或者，也許他希望變壞才能引起父親的注意，讓父親重新回到身邊。
　　奇克說：「孩子會追求那些躲著他們的愛，對我來說，這躲起來的愛是我父親的愛，他把它藏在某處，像人們把文件放在公事包裡。我一直努力要走進那裡。」（P.49）
　　「……我試著表現某種行為，好讓少掉的那個人能回來。」（P.82）
　　「人的心靈可以把種種東西拼湊成為幻想。……每當我揮出球棒，我就看到他；每當我投出一顆球，我就看到他；所以我一直沒有放棄棒球，一個男孩總是會在棒球場上看到他的父親。我心想，父親遲早會出現。」（P.155）
　　「我緊抓住棒球這項運動，像在波濤洶湧的海上抓住救生艇，我緊抓著它不放，一起穿越起伏的波浪。最後，棒球把我交回給我父親。……他消失了八年，然後重新出現。」（P.155、156)
　　奇克的生命從父親的離開就開始傾斜，倒向追求父親背影的那一邊。這個心情很簡單就可以理解，越是得不到的越珍貴，畢竟他是至愛的親人耶！也是男孩子模仿的偶像啊！約翰．亞當斯的夫人對約翰．亞當斯說：「你的缺席使兒子沒有了榜樣。」
　　我們不禁要探討，「父親」所代表的意義到底是什麼？
　　各位想想看，你的爸爸在你的心中到底佔著什麼分量？
　　你的爺爺對你的爸爸的影響又是什麼呢？

part II：

男孩子的心中天生一股衝動要脫離束縛

　　孩子對於父親，有一種「追求理想」的隱藏衝動。什麼意思呢？「父親」的身分代表「向外開拓事業」，代表向外追求人生的目標，代表脫離幼稚走向成熟。男孩子的心中天生一股衝動要脫離束縛，想要成就自己渴望的理想。而塑造這個理想的就是來自「父親」的動力。
　　就以神話來說吧，神話中的英雄，像是阿基里斯，或是大力士海克利斯，他們都必須離開家，離開「溫暖的束縛──母親的愛」，追求自己心中的理想。這是試煉，看看自己有多少能耐。所以，奇克也不例外，但是我說過這是一個破碎，不平衡的家，在父親離去之後，奇克提早成熟，他說：「才十一歲的我，已經感覺到必須有男人的氣概。」（P.82）但是十一歲的孩子除了不斷重複告訴自己：「奇克，你不可以掉眼淚。」（P.82）之外，他到底要追求什麼呢？他的老爸不是天神宙斯，老媽也不是海中女神希提絲，他不是刀槍不入，也不是大力士，那麼他要怎麼辦呢？

part III：

追求父親「喜歡的」計畫

　　棒球，唯一能做的就是棒球。為什麼不是更艱鉅的責任呢？當然他無法屠龍，無法殺掉納米亞獅子，不必拿著一個魔戒，到處和半獸人廝殺，因為這裡是現實世界。現實世界有現實的律則，要成為英雄，你要麼成績頂呱呱，不然，你就成為運動明星吧！
　　不過，奇克選擇棒球的原因顯然更簡單，他說：「我還沒學走路，他就投球給我接；我母親還沒開始讓我使用剪刀，父親就給我一隻木質球棒……你年紀那麼小，你當然會套上父母對你的計畫，而不是安住於你自己的計畫中。」（P.46）
　　棒球是屬於父親的計畫，母親的計畫呢？「她認為，對我最重要的就只有書本和大學，以及書本和大學能為我打開的大門。」（P.47）
　　奇克怎麼選？打棒球進入大聯盟？讀大學開拓視野？不必說，因為父親缺席，就更顯得那個位置的重要，於是奇克「緊抓住棒球這項運動，像在波濤洶湧的海上抓住救生艇，我緊抓著它不放，一起穿越起伏的波浪。最後，棒球把我交回給我父親。他消失了八年，然後重新出現。我從一開始就知道棒球可以把我還給我的父親。」(P155、156)
　　奇克在1968參加大學棒球比賽，那一年他19歲了，父親來看他打球，坐的位置可以清楚看到他打球的狀況。奇克激動之餘，打出一隻全壘打，也將他和父親斷掉8年的線連上了。父親真的回來了。此後，奇克就像噴射機一樣，一路朝向理想奔去。「聽了父親的建議，我輟學，加入小聯盟。」（P.180）他平日視為理所當然的一切都不重要了，都可以拋棄；母親的期望可以置之不理，兄妹之情可以漠視（看完全書，我們有在哪裡看到他和妹妹之間的情感交流嗎？）甚至他可以拖著懷孕的妻子，搬家三次。奇克說：「這件事，對我形成的誘惑是棒球？還是來自父親的肯定？」（P.181）

part IV：

理想的實現，成功的光環，燦爛卻短暫

「在海盜隊打球的六個星期，是我一生中覺得最有活力的時期。在那之前和在那之後都比不上這段時期的神采飛揚。聚光燈照在我身上，我覺得自己是不朽的。我懷念那間鋪著地毯的寬敞更衣室。我懷念與隊友走在機場裡，球迷的眼光隨著我們移動的時刻。我懷念大型體育館裡的觀眾、閃光燈泡和喧囂的歡呼－那雄偉莊嚴的氣氛。我思念這一切，想得都痛了！我父親懷念這一切，我們都渴望回到過去。」(P194)
奇克完成了父親的理想，當然也完成自己的追求，此刻的他是滿足的！可是我們也知道，聚光燈不會永遠照著；球迷是一群游動的魚，他們不多久就會游走了；身體會受傷，也會老化。奇克不再打球的那一天很快就到了。光環消失了，除了打棒球什麼都不會的他，只能找一個推銷的工作。那父親呢？奇克說：
「他花太多時間把我塑造成不平凡的人，無法接受我其實和平常人一樣….棒球是我與他的交集，現在沒有了棒球，我們兩人就像兩艘小船各自划開，漸漸疏遠了。」（P196）
這樣的父親，很可惡，也很悲哀吧！但這是現實，追求理想會付出很多代價，有時候是慘痛到令人暈厥的代價。有些理想，像奇克這樣參雜著父親的夢想的理想，真是窮追，而不可得啊！
可悲的是，奇克一回頭，卻發現只有他一個人，回不去，進不了，家的溫暖燈光滅了。母親的愛，活生生的被他拋棄了，現在他該怎麼辦？
現在我們該來談談什麼是母親的愛。

part V：

母親，愛的化身。捨不得！

　　母親是一座無底的井，源源不斷流出愛
　　奇克的家庭是個破碎的家庭。
　　不過，雖然破碎，雖然應該一起支撐房子的柱子跑了，但是，剩下的那根柱子，很勇敢，硬是用自己的力量撐起一個溫馨的家。母親，一個非理性的化身，而是愛的源頭，她是一口井，無底的深井，負責隨時給你享用。奇克說：「她真的愛我。當我從鞦韆上摔下來，她愛我。當我穿著泥巴的鞋子踩上她的地板，她愛我。當我嘔吐、流鼻涕、膝蓋流血，她愛我。我來了，我走了；我的狀況非常好或非常壞，她都愛我。她有一座無底的井，對我源源不斷流出愛。」（P.49）
　　奇克還小的時候，對上學感到恐懼，母親在旁邊給他「惜！惜！」；再大一點，母親要陪他做功課，反覆再三，用她自己的方法讓奇克不懂的地方弄懂；奇克被欺負了，不管對方是小孩、是大人，還是一隻狗，她都會衝上前去，告訴對方：「絕對不可以欺負他，他是我兒子！」父親不在的時候，她必須穿起聖誕裝，完滿你的願望；父親不在的時候，她必須在半夜有歹徒闖入的時候，拿著木棍，獨自去面對，好讓奇克安全的躲在棉被窩裡；父親不在的時候，她必須面對全鎮投來的眼光：「真可憐啊！一個離婚的女人。」不然就是：「你回去告訴她，叫她不要對我先生動腦筋。」等到奇克可以上大學的時候，她驚嘆，她引以為榮，她的努力終於有代價。（我們後來才知道，為了讓奇克讀大學，她去替別人打掃房子。）
　　先生的背叛，讓她甜美的夢破碎，但是，夢是可以再換的啊！這個男的不好，再換一個啊！可是，孩子是不能換的，不能讓他們再受到傷害。所以，她沒交新的男朋友，沒有再婚，也就是說，她放棄追求屬於她自己的幸福。
　　不過，奇克的媽媽說了一句天下所有的母親也同樣會這樣說的話：「我做了我認為很重要的事，我是個母親。」（P.186）
　　母親啊！還真不是普通的偉大啊！

part VI：

母親無論何時都會站出來支持你

　　母親對你的愛這樣源源不絕，你有沒有想過，這份愛會延續到她過世之後？奇克的媽媽說：「當某個人存在你心裡，他們就沒有真的消失。他們可以回來找你，甚至會在你以為不可能的時刻回來找你。」（P.200）
　　她為什麼會回來，很簡單，因為你需要，或者說她認為你需要。只要你有需要，這位偉大的女性絕對不會坐視不管的啦！無論她在哪裡都會衝過來抱著你，無論颳風下雨、火山爆發、洪水氾濫、海水倒灌、國家滅亡，還是地球毀滅，那個逃跑、置你於不顧的絕對不會是她──你的母親！
　　她呀！就是捨不得讓你受苦，不管她用的方式你接不接受，不管你是不是推開她，對她大吼說：「媽，夠了啦！」她都不管。她就是這樣一個愛的化身，她就是會站出來支持你！

part VII：

母親，非理性，只是愛你。

　　我深深記得在荷馬的史詩「伊里亞德」中，描寫阿基里斯對阿迦曼儂的無恥行為爆怒，他決定退出戰場，不再幫希臘人打仗。然後，阿基里斯跑到海邊哭泣，因為他的母親是海中女神希提絲，他要母親去求宙斯懲罰希臘人，好讓阿迦曼儂知道這是他侮辱了希臘最優秀的戰士的下場。
　　希提絲多麼希望阿基里斯能退出戰場，能長命百歲，不要死在戰場上。但是作母親的，更知道兒子心中想追求什麼，儘管與她自己的意願相反，她也會逼自己去為他奔波，因為她「好捨不得」讓阿基里斯憤怒，她說：

唉，苦命的兒子！我讓你隨著不幸來到人間，
為何又要把你帶大？
我多希望你能無煩惱，沒有淚水地坐在船邊，
兒啊！你今生短暫，剩時不多。
你不僅一生短促，而且要比世人承受更多的苦難。
但是，儘管如此，我還是會帶著你的祈求，
去那奧林帕斯山
求宙斯讓我們如願以償。
（「伊里亞德」第一卷）

你看，這就是母親，非理性，只是愛你，只是捨不得讓你失望。
奇克的父親離開去建立另一個家庭，很壞、很不負責任，對不對？一個作母親的，最好就是說盡父親的壞話，讓孩子恨他，好讓孩子和自己聯盟，來彌補內心的那個痛，對不對？但是，奇克說：
　　「我母親從來不談父親為了什麼而離開……她不讓我們找到恨或是怨的理由。她只是忍受。她把字眼吞下，把對話吞下。無論他們之間發生什麼事，她就是把一切往肚子裡吞。」（P.170）
　　母親，就是捨不得你受苦，那怕你心中有一點怨恨，她也不容許。
　　奇克輟學去打棒球，對母親是個很大的打擊，她尖叫：「千萬不可以！」（P.181）
　　但是奇克向學校註冊組說要離開，然後收拾行李袋，真的走人，不必和母親商量。母親的願望、母親的辛苦，通通被拋到腦後，很絕情吧！但是，母親絕情嗎？在聽到奇克的離去時，母親驚訝的說不出話來，但是接下來，她問的第一句話竟然是：
　　「你住的地方安全嗎？」（P.182）
　　心碎的母親，關心的卻只是你的安全！她無論何時都會站出來支持你！

part VIII：

但是，你支持她嗎？

　　我們做孩子的總是這樣：把得到的愛，視為理所當然；已經擁有的，我們根本不在乎，而且我們還特別苛求。對於已經得到的愛，還要更多，甚至，要到了也不珍惜。我們嫌她囉嗦，嫌她煩，嫌她卑微，嫌她不會說英文，不會彈鋼琴，不會跳芭蕾，不會打扮，嫌她身材變形，髮型過期，煮的菜沒有飯店好吃，愛偷看日記，還管我們結交什麼朋友，嫌她什麼東西都要保留，連八百年前畫過的塗鴉，或是隨意在回收紙上（甚至衛生紙上）寫下：「媽，我愛你！」「媽，我先走了喔！」「媽，生日快樂！」她都如珍寶般的藏著……
　　唉！我們這群沒良心的孩子，到底要到哪一天才能了解這些「嫌東嫌西」的背後，到底深藏著什麼呢？

part IX：

難道要等到失去她嗎？

　　是啊！難道要等到失去她嗎？我們才真的能夠了解她有多麼愛我們嗎？奇克在昏迷的短暫時刻裡，看到母親，死後不曾離他而去的母親，藉著母親的帶領，他看到過去的種種。奇克說：
　　「現在回顧那時候，才發現有太多事是我不知道的。我不知道她對這件事（輟學去打棒球）的感受，不知道她是憤怒還是恐懼。我當然不知道，我和父親喝著啤酒的時候，家裡的開支，有一部分是靠著母親打掃別人家房子才有辦法支付的。她和一個曾經為我們家打掃的女人一起幫傭。」（P.171）
　　日本有一部非常感人的電影「送行者」，男主角小時候，父親也離開家去追求另一個女子，他氣恨父親拋家棄子，也氣他父親從來沒來看他，等到男主角第一次收到父親的消息，卻是「死亡通知」！他不要見父親，因為，父親一輩子放棄他，也不想念他。但是，妻子最後還是勸他無論如何一定得去看看。他去了，輕輕地幫父親擦拭身體，赫然發現，父親手中握著一顆小石頭，是他小時候送給父親的。啊，原來父親在死前念念不忘的竟然是自己！他崩潰了，為什麼要等到失去了，才了解背後的深愛呢？為什麼要等到什麼都來不及了，才知道這份愛是不離不棄的呢？
　　你要你的生命最後以無限悔恨收場嗎？

Part X：

孩子，願望的化身，很難得！

　　奇克的家庭是個破碎的家庭。
　　但是，在破碎之前，有十一年的時間，他們是多麼快樂。因為，當一對夫妻結婚之後，他們會向上天祈求孩子，希望孩子能加入他們的世界。所以，奇克的母親帶他去看一棵樹，在樹皮上，母親在上面刻了“Please”的祈求字樣，她拼命懇求上天賜給她一個孩子。她說：
　　「現在你知道，有一個人曾經多麼渴望得到你，有時候做子女的會忘記這一點。他們以為自己是父母的負擔，不知道自己其實是一個被實現的願望。」（P.103）
　　天啊！我們是神送來的禮物！
　　是啊！每個孩子都是父母的「願望的化身」，我們是父母親求來的，所以，很難得！
　　我記得很多年前，有一部很特別的電影，叫做“Peter Pan”。在電影中，那個拒絕長大的Peter Pan不但長大了，而且還結婚生子，逐年老化。可是，Captain Hook沒放過他，繼續追殺，而且因為Peter Pan已經老化了，飛不得，戰不了，被俘虜。在千鈞一髮之際，精靈Tinker Bell要他回想心中最快樂的事，才能再飛起來。
　　Peter Pan閉上眼睛，努力回想他這輩子最快樂的事到底是什麼？你猜得到嗎？
　　是他的孩子出生的那一刻，一個初為人父的喜悅，世界上任何東西都不能與之相比。想到孩子，當然，Peter Pan突然變成超人，返老還童，充滿生命力，因為他找到生命的重心。孩子，是他的一切。
　　我問坐在我身邊的朋友，她同意嗎？她眼眶泛紅，不住的點頭說：「是啊！是啊！我最快樂的時刻也是莫過於此，你知道第一眼看到自己的孩子有多激動嗎？他從天而降，從己而出，他是恩賜，他是無價的。世上還有比　　這更神奇的事嗎？就算給我全世界，我都不換！」
　　她說話的語氣和神情至今我都記得，孩子也長大了，雖然孩子成長的過程中彼此有太多的爭執，孩子常常用狠毒的話對付她，但是，一看到孩子，她馬上會張開手臂抱過去。多半時候，孩子都會推開，就像奇克說：「走開，媽，你走開啦！」但是做父母的還是會義無反顧的愛下去。因為你，很難得。

Part ⅩI：

我的孩子永遠都是最美的

　　我的母親曾經告訴我一個小小的故事：
　　「有一個國王聽說貓頭鷹很好吃，於是命令一個神射手獵人去森林捕抓貓頭鷹。但是由於樹木盤根錯節，常常阻斷道路通行，他只能不斷繞路，急著想找出進入森林深處的小徑卻不可得。夜極深，天色極暗，他即將摔下斷崖。緊急之際，一隻貓頭鷹飛來警告他不可再往前踏一步，因此救了獵人一命。獵人想回報貓頭鷹的救命之恩，但是貓頭鷹說：
　　『我不要你報答我，我只希望你進入森林後，不要殺害我四個寶寶。』
　　獵人極為感動，他說：
　　『好，告訴我你的寶寶長什麼樣子，我絕不殺害他們。』
　　貓頭鷹溫柔地說：『他們是全森林裡最美的貓頭鷹。』
　　獵人答應就轉身走了，一會兒，他手上拎著好幾隻貓頭鷹走出森林。這時貓頭鷹媽媽哀叫一聲，從樹上摔下，奄奄一息。獵人極為震驚，馬上跑來看看到底怎麼了？貓頭鷹媽媽肝腸寸斷地說：『你為什麼不守信用，殺害我的寶寶？』
　　獵人說：『怎麼會呢？我捕捉的都是森林中最醜的貓頭鷹呢！』」
　　你看，在父母親的心目中，孩子再醜，再笨，再調皮，甚至作奸犯科，都永遠是他們心中的寶貝。
　　那天，一位媽媽對我說：
　　「我們家那個傻大個，雖然並不出色，但他用那顆純真善良誠摯的心對待這世上的一切，他需要時間醞釀，但是他一定會準備好的，唉，這傻大個……，怎奈我就是愛這傻大個，原諒身為母親的毛病, 怎麼看自己的孩子都對眼啦！」
　　孩子啊！你永遠都被放在父母的掌心上，過去是，現在是，未來也是。不管你幾歲。

Part XII：

不忍心再傷害他們，我的父母親。

　　後來，奇克也有女兒了，女兒對他有多重要呢？我們看到奇克因為女兒結婚都不願意請他參加，只寄一張卡片告知，他就崩潰自殺了。從這裡，我們不難了解女兒的重要性超過一切。雖然奇克的女兒用這麼無情的方式對待他，但是奇克說：
　　「我人生裡有許多事，我希望能收回；我人生裡的許多時刻，我希望能重新安排。但是，如果我只能得到一次重來的機會，我會想改變一個時刻；但我不是為了我自己，而是為了我女兒瑪莉亞。那個星期天下午，她來找奶奶，發現奶奶倒在臥房的地板上。她搖著奶奶想把她叫醒；她開始尖叫。一下衝出房間，一下回到房裡，不知道應該大聲喊人來幫忙，還是該放著奶奶去找幫手。真不應該讓她遇上這事。她只是個孩子。」（P.256）
　　看到沒？當時奇克一無所有，理想破滅，父親走了，母親死了，女兒不要他了，而且他已經自殺了。但如果有機會重來，他沒有祈求自己再輝煌一次，他只祈求女兒不要受到那麼大的震驚。
　　唉，孩子們啊！你能懂嗎？你的父母也是這樣愛著你。
　　奇克說：
　　「你的父母會支持你，穩穩抱著你，在他們自己陷入漩渦的時候還把你抱的穩穩緊緊的。有時，這意味著你永遠不會知道他們忍受了多少東西，而你也許會用無情的態度對待他們；但假如你知道他們處在什麼樣的情況裡，你就不會那樣對待他們。」（P.268,269）
　　知道我們真是父母親滿心期待的願望，很難得，那們我們就該好好地對待那兩位，不要再用無情的語言、卑劣的行為刺傷他們，好嗎？